酒晕衫青

祝好。

 

【韩叶】日有所思

 一个原作韩穿越到同人世界里遇见戏子叶×1总裁叶×1并牵手成功的故事
无论身在何处,他们的爱都永不止息。
感谢阅读——!

别重楼.壹

韩文清打了个盹儿,迷迷糊糊醒转时,他却已变成了韩大帅。

金丝楠木桌上摆着一盏碧螺春,正在丝丝往外冒热气儿,韩文清不懂茶,却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他拿起来抿却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身旁开着好大一簇红杜鹃,还搁着两盆石斛兰。花香,茶香,女人的脂粉香混作一团,韩文清的鼻子给摧残得不通气儿,实在憋不住,于是打了个好不矜持的喷嚏。

一切故事也正是从这个喷嚏开始的。

他的头脑仍是昏沉沉的一片,甚至大有再打个好盹儿的想法。哪想身旁的杜鹃盆儿后咔哒一声,忽然蹿出个军装笔挺长腿笔直的俊俏副官来。他护在韩文清身旁,手中一把17式毛瑟却是已上了膛——

“韩大帅,韩大帅!”

韩文清撩起眼皮子迷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敢在茶里给韩大帅下毒,”那副官义愤填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儿了!”

还未等他搞清楚状况,比如自己为何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纸醉金迷的鬼地方,比如法治社会怎么会有人揣着枪到处跑,比如这韩大帅到底是何许人也,面前便陡然闪出一个人影儿,身穿长马褂头戴瓜皮帽,嗓子身子都颤巍巍如冬日里的一把枯叶。

“韩大帅明查啊!”

这瓜皮帽身子一仄歪,眼瞧竟是要行跪拜之礼:“您若对这茶水、对咱的角儿不满意……”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副官冷笑道:“大帅,您不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我——”

韩文清眉心狂跳,忍不住狠狠一拍桌子。

“都收手!”

一切热闹的声响都停了下来,无数双眼睛惊惧地凝在了混乱的源头,韩文清的身上。

包括台下那青褶水袖的角儿。

他一甩袖子,拾级而上,直到这角儿站到韩文清眼前了,韩文清方才惊觉这人竟十分熟悉。

他是城内最当红的青衣。

许多不属于韩文清,但属于韩大帅的记忆一涌而上。抬眼再看眼前人时,韩文清有种捂住脑袋好好睡一觉的念头。

“大帅一路旅途劳顿,想必是倦了。”顶着厚重脸谱,姿态仍如青云出岫的戏中人冲韩文清笑了笑,“我知道这里有几间干净的客房,不如就有我领着大帅去罢。”

韩文清一时不知说些甚么才好。

“多谢。”

今年是民国九年,农历庚申年。一切症结都要归在韩文清来前的那个盹儿上。

他穿了,可他不慌不忙。

因为还有另外一位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陪着他。


别重楼.贰

叶修卸了脸谱,换了身衣裳,施施然回身时却瞧见那本该睡着的天杀的韩大帅正定眼瞧他。

“……”叶修道,“大帅是有甚么吩咐?”

韩文清蹙起眉头。

“叶修,这里只有我们,不必再演了。”

换过一身青长褂的名角儿眉毛一挑,白生生的脸上忽然绽出笑来。他笑着叹了口气,弯腰从褂下抽出一把与那副官一模一样的17式毛瑟,在指尖上转了一圈。

分明正值晌午,韩文清背上却无端蹿起一股冷气。

“韩文清,有人要我来杀你。至于此人是谁,你不必知道,毕竟天底下想要夺你性命的人可多了去了——”

“等等,”他又开始头疼,“你不是叶修?”

叶修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是叶修还能是谁?是你爷爷?”

韩文清遇到了人生中最难解决的一件事。

屋内晦暗,他看不清叶修的表情,窗外的光却是软的暖的,将一片春光景致融化在了他沉默的眼中。

叶修相对回望,他看了他半晌,忽然将枪一扔。

“一别经年,你是真认不出我来了。你走罢。”

还未等韩文清走,他自己倒是要先急着出门了。叶修骨节明晰的手刚碰到木门上,便有另一只炙热有力的大手一把牵过了他。

“……别走,”韩文清脑子里一团乱絮,只知道此时是绝不能放手教他一走了之的,“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讲。”

有风拂过,撩起叶修稍长的额发和衣角。

“韩文清,”他道,“你还记得永安城门前的戏班子吗?”

韩文清不记得,但这具身体本来的宿主却记得,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和这百年前的军阀是独立的、不同的两个人了。

属于韩大帅的记忆苏醒了大半,他揉了揉眉心。

“我记起来了。”

别重楼.叁

民国元年,夏末秋初。

灰土跋扈,满天红尘,景象确实萧条,但乐子不能不找,戏不能不看。人群之中还簇着一帮子瞧热闹的土兵,年方十三岁的韩文清抱着他热得受不住脱下来的衣裳,眼珠子转也不转地盯住了面前的戏班子。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尊一声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世做犬马我当报还——”

黄土地上站着位年纪甚小的旦角,他年纪虽小,戏却唱得有模有样。那身行头在他身上是过大了,又沉,压得这小小的身板儿直有些踉跄。黄沙迷得这旦角儿泪眼汪汪,落在韩文清眼里,居然有些楚楚动人。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了一刹那。

小旦角的眼神很澄澈,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了望韩文清,仿佛发觉自己与他年纪相仿,于是忍不住将脸藏在水袖后冲他露出一个笑来。

民国元年的韩文清永远记得叶修的眼睛和他藏在水袖后头的笑容,仿佛春间桃花儿,泛着一点娇红。

此时却听一声马嘶,也不知是哪家的烈马挣断了缰绳,直直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马蹄掀翻了搁在地上的破碗,骨碌碌滚了一地钱币,却没能掀翻站在当中的小旦角儿。韩文清睁眼时只觉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想必是擦伤了,可他紧紧咬住牙关不肯叫唤。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韩文清扑了过去,将正唱玉堂春的小人儿带着滚了几步,免受了马蹄践踏。

“一定很疼吧。”

叶修躺在他身子下,脸上一片忧虑:“快起来,我给你吹吹。”

十三岁的韩文清脸蛋儿都红成了一片,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臊的,他一骨碌爬起来,摇头道:“不必了。我……我叫韩文清。”

“我是叶修,将来是要当角儿的,”叶修伸手替他拍掉满身的土,笑得像是只小狐狸,“今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得还你。”

韩文清道:“天色不早了,你明儿还在此处罢?等我今晚想好了如何还,就来找你。”

然而这帮子兵连夜赶往了另一座城。

叶修等了一个月,也没等到韩文清来找他讨人情。

一直等到九年之后,他果真成了角儿,而当年那满身尘土的少年小兵也变成了权倾一方的军阀头子,叶修方才等到了一个还他人情的机会。

他自晦暗中接过一支手枪和一幅画像,画像背后用毛笔写着三个正楷小字。

韩文清。

叶修忽然明白自己该如何还欠了这样多年的人情了。

别重楼.零

“我本来就没打算请你吃枪子儿,”叶修抿了口茶水,“如今人情还完了,咱们也就两清了。”

韩文清将军帽摘了下来。

“这回轮到我欠你了。”

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教你惦记了这样多年,占据了你这样多时间,着实该罚。”

“你说说看,我要罚你甚么?”

两具身子是离得越来越近了,韩文清站在叶修跟前,笑道:“罚我后半辈子的日子里也天天想着你。”

恍惚间,他瞧见叶修对他一笑。

身旁景致忽然又变了一番模样,韩文清心头一凛。


 偶遇记.一

撞入眼帘的是黑白两抹沉稳颜色。

周遭谈不上安静,很有些吵闹,听起来像是猫叫狗吠甚至鸟鸣声。空气中散发出一种安逸平和的气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韩文清穿了。

韩文清又穿了。

这次他并没有等太久,待视线刚能聚焦锁定,他便看见了对面站着的叶修。

如果不是某种相濡以沫许久所带来的直觉,韩文清甚至要以为面前这个人不是叶修,是叶修的那个总裁弟弟。他西装革履,连袖扣的材质都是价格昂贵的黑碧玺,神情在慵懒之上又多了一层疏离与客气,气场更是与韩文清认知中的那个叶修有着非常微妙的差异。

与这样一个矜贵的公子哥儿格格不入的是,他怀里抱着一只胖橘,胖橘此时此刻正在吧嗒吧嗒舔他穿在身上的那身高定西装。

总裁叶带着一股上位者固有的压迫力向韩文清走了两步。

他们在对峙。

叶修本以为站在对面的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的气场压迫而松口,没有想到,他却屹然不动,只是眉间蹙起,看起来居然有了几分凶恶感。加上他身上那身西装,叶修几乎要以为他是隶属山口组麾下的打手——

“我先来的,”他抱着猫不肯松手,“大点是我先选中的。”

韩文清站在一堆猫砂和猫爬架旁,满心觉得这样的叶修既可爱又有攻击力,像是奶趴趴的小豹子。

“……这个名字很特别,”韩文清道,“如果大点能听懂,它一定很喜欢。”

叶修抱紧了怀里的大点。

他觉得窒息,伸手一摸,发现自己也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纽扣更是扣到了最顶上一颗,于是忙不迭解了开。

“有缘相见,”韩文清松了松领口,方缓过一口气来,“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

其实他不喜欢喝咖啡。如果换了他所熟悉的那个叶修,韩文清一定会和他悄悄地找个网吧包厢切磋几局的。

眼前一脸精英的叶修扯了扯领带。

“咖啡有什么好喝的,不如你请我去网吧玩儿……从高中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这种地方了。”

韩文清突然很想念自己世界的那个叶修,在家总穿着自己的白T,套着条大短裤光腿不穿鞋不分昼夜玩儿荣耀,而在赛场上,他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另一副熠熠发光的样子。

仿佛落入凡间的星星。

“好。”韩文清道,“你跟我来吧。”

他反射性去摸自己身后挂着的车钥匙,却觉手感不对。韩文清本来开的是路虎揽胜,如今手指摁下去,宠物店外的一辆顶得上他打一年比赛奖金的迈巴赫齐柏林亮起了前灯。

韩文清的手上沁出了冷汗——这个世界里的叶修是总裁,那么自己又是谁?

身后跟过来的叶修呵呵了一声。

“韩总裁,我还能不认识你么?”他点上了烟,“你的照片可是在钻石王老五榜上从年初挂到年尾呢。”

更何况还有过往的那段交情在。叶修瞟了韩文清一眼,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然而这具身体本来的宿主韩总裁却也没有忘,他记得一清二楚。

偶遇记.二

韩文清用笔戳了戳身旁睡得正香的人的脸颊。

才只是上午第二节课,他就已经控制不住睡熟了过去。眼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一推眼镜走了过来,韩文清默默地再推了一把叶修的大腿。

他霍然睁眼,揉了揉眼睛。

“叶修,你起来写一下黑板上这道题。”

白净清秀的少年偷偷低下头打了个哈欠,挠了挠睡乱了的头发,一脸平静地上去解开了题目。

韩文清注视着他走下来坐在了自己身边。

“下午放学网吧约吗,”叶修趴在桌上,将脸侧过来,冲韩文清笑了一下,“哥带你飞。”

“谁带谁飞还不一定。”

韩文清手上的笔再一次精准地戳在叶修的脸颊上:“我要听课了。”

而那扰乱韩文清心绪的罪魁祸首冲他眨了眨眼,笑道:“我听说有训练营招人——老韩,一起不?”

视线从他灵动的眼睛辗转到他润泽的嘴唇,韩文清点了点头。

“我们并肩作战的样子,一定很酷。”

叶修是睡着了,韩文清却有了心事。

像所有小说里写的一样,他对这位熟到不能更熟的朋友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少年踊跃在脉搏中的满腔热血与冲动都变成了韩文清半夜里的辗转不能眠。

他盯着自己潮热的双手,罪恶感铺天盖地般砸了过来,砸得他透不过气。

想打破朋友这层关系,想更进一步。不仅仅止于对手或是队友,想成为他更亲密的——

下课铃响了。

韩文清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游戏海报,再一次将手掌贴在了纸张之上。

触手冰凉。

偶遇记.三

韩文清站在凛冽的寒风中,觉得他们好像是一对决心私奔的苦命鸳鸯。

他的背包里装着现金和身份证,另外还有一双手套——给叶修带的。

韩家叶家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家大业大,偏又出了这两个一心游戏无心接管家业的长子,确实很是头疼。

十七岁的韩文清想起家里一堆转交他管理的财务表格,再举头望望彻夜亮着的路灯和今夜两点发动的火车,忽然有了种幼稚而痛快的胜利感。如今万事俱备,只欠叶修的赴约。

他们准备远赴另一个城市的青训营。

他站在路灯下冷得直哆嗦,呵出的白气在头顶萦绕不歇,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韩文清所等待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到场。他从深夜十一点一直等到火车开动,终于背着包返回了家。还未打开家门,他便从门缝里看见了亮着的灯。

韩文清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叶修没有来上学,第三天也没有。一直等到高考那天,韩文清才匆匆瞥见了一个熟悉万分的侧脸。他清减了不少,本来触感柔软的脸颊也瘪下去些许,只有一双眼睛还如往日那般清亮。

叶修也看见了韩文清,他张了张口,上前两步,却被一涌出考场的人群挤到不知哪个角落去。

从那天后,他们也没有再联系。韩文清心底里却魔障般一直惦记着叶修那剪侧脸,是他上课酣睡时的模样,是在网吧大杀四方的模样,是他未能赴约后不复往日那般精神的模样。

于是再次再见就是那所谓的钻石王老五排行榜上。韩文清叶修并列第一,各自麾下的公司都被经营得很好,不分上下。有人说他们是天生的宿敌,一山不容二虎。却也有人说他们是最能了解彼此的人,哪怕站在需要互相竞争的对立点上。

韩文清很是认同。

此时此刻,他将车钥匙收了回去,与叶修并肩行走在城市的夜里。

偶遇记.零

巨大的霓虹色广告牌如火,照亮了他们漆黑的眼睛。

叶修在这张广告牌下驻足。

是再普通不过的游戏宣传,战斗法师一杆战矛挑起漫天火焰,声旁有牧师吟唱,有召唤师和Q版哥布林,有神剑如光的剑客,还有戴着拳套神情坚毅的拳法家。

韩文清陪着他抬头。他的心中有感慨,有热血,还有无限说不出口的爱意。

“我当年已经跑出来了,”叶修低头点燃了一根烟,“哪想我家老爷子忽然惊醒,开着车把我追上逮了回来。我想出去找你,可是紧接着就是禁足,每天都被关在同样的房间里,最远不能下楼。”

韩文清默默听着。

“我想啊,如果在某个世界里,我们都能实现少年时代没能完成的梦想那该有多好。”

韩文清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他一把握住了叶修的手。

“能的,”韩文清在霓虹灯闪烁的光下逼近几步,叶修看清了他脸上一如既往认真而坚韧的表情,“你不仅可以实现,而且还做的很好,我们都做的很好……”

叶修反握住了韩文清的手。

世界开始崩离瓦解,连掠过身旁的风都消失了,融化成无数斑斓的色块。

只有手中紧握着的温热仍然恒久不息,韩文清眼前一片模糊,他想,无论这次穿到什么地方他大概都不会再惊讶了——


韩文清睁眼,看见了一张似笑非笑的熟悉的脸。

“……叶修。”他道,“怎么了?”

叶修脸上的表情很诡异,像是在憋笑。

“没什么。”

他凑过来在韩文清额头上吧唧盖下一个戳儿,终于忍不住笑道:“我做了个很有趣的梦。”

韩文清叹气,默默将人搂进了被窝。

“除了这句话,你没有别的要对我说?”

“有啊,”叶修把脸埋在韩文清的颈窝里,“情人节快乐。”

他们相视而笑,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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